第四章 緋聞（一）

　　1、女人耍渾夫妻吵鬧埋隱患
　　
　　中午了，二哥王玉璽和玉峽從村委會回來，剛要吃飯。小禿和小繡跑進了玉璽的家里。
　　倆人喘著氣，著急地說：
　　“二叔，二嬸，老叔，我媽不知去那了，也沒有做午飯?！?br /> 　　“我們又一看，車子也沒了，一定是我媽騎走了，又把我們扔下不管了?！?br /> 　　“是嗎？可能有急事，出門了，在嬸子這吃吧！”陳苓趕忙微笑著說：“一會說不定就回來了。”
　　兩個孩子看見王玉風在這，就叫著“大姑”“大姑”的非常親熱，小繡又說：
　　“大姑您來了，我媽和我爸早晨上班時又打架了，我媽早上還沒起來就罵我爸，說我爸不夠揍，夜晚上招來一群牲口，糟蹋她的人格，這話我也聽不明白。我爸不言聲，她又罵我爸是蔫土匪揍的，還打了我爸，我爸氣急了，就打了我媽，我媽她躺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哭罵，說沒啥活頭了，我爸沒理她，騎車上班去了，我爸到大噸鎮(zhèn)干活，中午也不回來?！?br /> 　　小禿也說：“我姐嚇的直哭，我倆勸我媽，也被罵了一頓，說老王家沒一個好東西，鏡子也砸啦！”
　　王玉峽看著這兩個侄子、侄女，心里不好受，他已經晤出了這個女人是個什么東西了，用手撫摸著小禿的頭說：
　　“快吃飯吧，一會還要上學吶，呆會我們去找找，說不定你媽一賭氣去了姥姥家，傍黑就回來了?！?br /> 　　“那敢情好！過去我媽也竟跑了不給我們做飯，我爸燒火給我們做飯，不是糊，就是生，好吃時候少?！闭f著倆人還滴滴的笑了起來。
　　小禿一邊吃飯，一邊笑著又說：
　　“老叔，您不知道，我爸我媽老打架，我媽可兇了，那年我媽不讓我爸去二叔家搬工，躺在地上直打滾，還喝了毒藥，差點死嘍，嚇得我爸怕她再喝藥，把藥全扔了。真的，今早上我媽嚷著又找毒藥，說不活了！”
　　小禿說完話，撲的一對眼淚從大眼睛里掉了出來，喉嚨一嗆，噴出好多飯粒。
　　小繡不愛說話，悶著頭吃飯。
　　兩個孩子上學后，王玉峽感覺事情不好，對玉璽說：“二哥，咱們趕快找老叔商量，得去找找小禿他媽。”
　　姐弟三人來到王永旺家，兩位老人正在躺著睡午覺，見這哥倆和姐姐玉風急匆匆的進來，便坐起身來問：“有啥事？”
　　玉璽便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和兩個孩子說的又說了一遍。
　　“是??！倆人各有理由總打架，中午不做飯跑回娘家的時候也不少見，晚上，她自己就回來。昨天晚上我們和她談話，她同意了大家的意見，發(fā)誓再不和田發(fā)來往了，當著她的面，我們很很地批評了玉生，就這件事誰也不能在提，也不能在這事上打架，如果他倆好，別人就沒法鉆空子?！?br /> 　　“不會出什么事吧？咱們應該去......”玉風嘴里叨咕著還沒有說完她要說的話。
　　這時，張廣播風頭風腦地跑了進來。
　　她慌慌張張地說：“早上玉生家兩口子打架時，還砸了東西，我在院里聽了半天，想過去拉架，我又怕王芳鬧我，就沒有過去，大約9點多鐘時，我見她神叨叨的騎著自行車去大堤渡口了，我問她去那？她說不活啦，跳河自殺去，可下死我啦?！?br /> 　　“那你發(fā)現(xiàn)后為啥不早說”永旺老嬸著急地說著張廣播，趕忙穿上鞋，“可了不得啦，還不趕快去找?！?br /> 　　“都半天過去啦，上那去找？”
　　“要不給她娘家打個電話問問?！?br /> 　　“她娘家沒有電話?！?br /> 　　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著，拿不定主意，最后玉峽的老叔永旺說：
　　“現(xiàn)在已經2點了，既然大家都惦著，就找找吧。不過不許去她娘家，省得本來沒有出什么事情，這一去在再鬧出點事來。你們到渡口問一下擺渡就可以啦?！?br /> 　　玉璽姐弟三人去了青龍灣大河渡口......
　　
　　昨天晚上太晚了，王芳覺著挨了批評，都是老爺們引來的大禍。胡思亂想又失眠了。早上，她沒有睡醒，是玉生把她捅醒，叫她給孩子做飯。王芳睡眼朦朧的沒有好氣，一翻身又呼呼地睡著了，玉生起來給孩子做早飯，沒有好氣的使勁摔打著屋門，又把王芳弄醒，她劈頭蓋臉的罵了玉生，高喊著：
　　“你婊子養(yǎng)的咋呼個啥呀，不人揍的，不愿意做就別塞了?！?br /> 　　玉生挨了一頓臭罵，感到活象是王八鉆了灶火坑，窩火又大斡脖，他當了兩年多王八，忍氣吞聲的活著心里不是個滋味。平時不出聲的王玉生覺得他太委屈了，便過去隔著被子捶了她幾拳。王芳這可不饒了，她騰地坐起，不但大罵王玉生是個騾子雞巴不能用，還大罵老王家祖宗三代。玉生忍無可忍，過去抽了她一個嘴巴子。孩子們哭著央求著爸媽，勸著他們不要打架，玉生給了每個孩子2元錢，飯沒吃騎車就上班去了。
　　孩子們又勸勸媽媽，也上學去了。
　　王芳摸著嘴巴，她越想越別悶。她更加痛恨丈夫，又開始回想著丈夫的不是：
　　有一次傍晚她和街坊打架，同著村里那麼多人，對門那個叼婆揭她的老底，罵她大破鞋，讓她丟盡了人。她忍不下這口氣，找到老支書講理，老支書了解情況后，認真地調節(jié)了兩家打架之事，老支書很很地批評了那老婆子隨便說人家“大破鞋”的做法是沒有根據(jù)的，并告訴那家，今后誰也不許瞎說，誰說誰挨罰。丈夫干活回來后，王芳說給他聽后，他卻怨王芳不該告訴他，還說她是有意刺激他這個男子漢大丈夫，他還回罵王芳是個不要臉的東西。王芳咋也想不通，莊里的人們，傳統(tǒng)的觀念都在捆綁她，丈夫他怎麼就不原諒我這點需求那，作為男子漢的丈夫，他連那點本事都應不了啦，你還死綁住我嗎，我才30多歲，我的要求還很高哇，我總不能干守活寡吧。他還跑到老叔家告我，引來家族人員，前來教育我，王芳越想越生氣，誰都欺負我，沒有一個理解我的，我就死給你們看看，老娘不是好欺負的。一時王芳又起了自殺之心，她到處找老鼠藥，也沒找到。又一想，算了吧，死個啥呀。
　　
　　
　　2、夫妻吵架投奔娘家爹罵回
　　
　　王芳騎車出村，經青龍灣渡口回了臨鄉(xiāng)南口哨村的娘家。
　　在娘家吃過午飯，爹媽從王芳嘴里知道他們兩口子打架，問半天原因，她才和老母說了真實情況。她把丈夫性功有病不能行房，田發(fā)插足，兩口打架，家族教育，村內輿論等等都告訴了老母。老母很同情她，讓她領著丈夫去看病，老母親還是說了她，教育她這樣發(fā)展下去將身敗名裂，弄不好還要家破人亡，會出人命的。老爸知道后，把她劈頭蓋臉的臭罵了一頓，并告訴她，如不改正，永遠不要在回娘家來。
　　傍晚，張廣播在門口轉悠著，還不斷地向村西頭張望著。
　　王芳回來了，下了自行車后，小狗搖著尾巴聽了主人說話便跑了出來，搖尾乞憐，討好著主人。
　　張廣播主動打著招呼，上前劈頭就問：
　　“你不是跳河自殺了嗎？咋又回來啦？害得家里人到處找你，在大河向下游找出10幾里，都找到樹耳窩鐵路大橋啦，也沒有找到你的尸體?！?br /> 　　“咳！我是去了，可龍王爺不要我，把我劈頭蓋臉地臭罵了一頓后，又給我擺了一大桌海貨，都是他的蝦兵蟹將，還有各種大魚，讓我飽餐了一頓，吃飽喝足后，這不，你看看，你看看，還讓我拿了一條大魚來，把我轟出了龍門，我就回來了。你看，我肚子撐的還大大得那！”說完她憋口氣，還撩開衣服真得讓張廣播看了看她那鼓鼓的白白的肚皮。
　　“下回有這等好事叫著我啊！也把你的孩子們帶著，省得連午飯都吃不上，小禿、小繡哭了一中午，喝口涼水上學去了。”張廣播胡蒙著搭著腔說。
　　說到孩子，可觸了王芳的疼處，王芳崩著蠟黃的臉，不示弱地回了一句：“餓死，是好事，是龍王爺叫去想福去了，沒你妖婆子相干子事?！?br /> 　　說完就推車進了院子里。
　　
　　王芳回到家里，收拾了凌亂的屋子，她惦記著孩子，先把晚飯做好，等著孩子們回來。她摸摸臉，走到柜前想照照鏡子，一抬頭什么都沒有啦，她一拍腦門，苦笑了一聲，回到外屋用毛巾擦擦臉，到院里逗起了小狗，小狗搖著尾巴聽著主人說話。
　　王芳的丈夫和孩子們都陸續(xù)回家了，兩個孩子高興地叫著：“媽！”“媽......”
　　她故意不搭理，端上飯，又把姥姥給帶來鐃好的魚菜放在飯桌子上，她耷拉著臉子，還是裝著生氣的樣子，悶頭吃飯，誰也不理。丈夫玉生不知道白天的事情，還認為是早晨的繼續(xù)，他偷偷地看看小禿她媽那張蠟黃的臉，就向剛從冰箱里拿出的黃花魚，沒有一點解凍的痕跡，他默默地坐下吃飯，自己倒了點白酒，喝起了悶酒。
　　小繡、小禿放下書包，悄悄地坐下悶頭吃飯。小禿吃完飯，走到電視前，想看電視，又不敢開，偷偷地瞅瞅她媽那張緊蹦蹦的沒有血色的臉，猶豫片刻，還是和姐姐輕輕地到西屋去了。
　　玉生感到非常郁悶，默默地吃完晚飯，便一個人獨自來到弟弟玉璽家。
　　
　　玉璽家里，也剛吃完飯，玉生進門后見大家正商量明天的活。村里給干活的人全撤了，臨走時告訴西廂房的水泥地面明天還要用抹子在搟一邊，當院也搟搟好，還要潑水養(yǎng)護。
　　大姐玉風說：“玉生，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商量臨街的那個土墻頭，現(xiàn)在看太難看了，我看把它拆了，拉點磚重新壘壘，這樣就和房子統(tǒng)一好看了，這個錢我花，玉峽一輩子蓋這一次房子，你就少爭兩錢，也歇兩天幫幫他，給玉峽出點力氣吧，我一會給張連海打個電話，讓他明天帶著錢來干活?！?br /> 　　玉峽說：“大姐，那能讓你花那，大哥你說要拉多少磚呀？”
　　玉生愧對玉峽，他必定是親兄弟的兄長，這血脈關系心連著心呀。玉峽這半個月時間的蓋房，由于自己太自私又受老婆的影響，光想掙錢，連個腳印也沒送。近日來，看到村里、家族等都在無私地幫助玉峽，他受到了感化，覺得很不好意思，總在懺悔自己的過錯，今天，借梯子下臺階，也盡盡做大哥的義務。
　　他就立刻答應說：“行，田發(fā)那我晾他兩天，咱們家巴將干就行啦?！?br /> 　　他悶頭想了想，平靜地說：“我算算那，得4000多塊磚，在買個大鐵門合適，要是沒有錢，我去借吧?！?br /> 　　玉峽說：“錢，我有，不用你去借，你就幫我壘壘，我在找個大工......”
　　“不用在找大工，你姐夫可以應這壘墻頭的活?！庇耧L高興地手舞足蹈，立刻出去打電話去了。
　　哥仨又進一步的研究了明天的買料等活計的安排。
　　
　　六月一日這天壘墻頭，王芳也參加了一整天的活計，她的參加，大家心里都非常喜悅。她又是供泥又是幫著陳苓做飯。第二天上午還堅持干了半天小工的活，大家都非常高興。中午吃過飯，王芳累得夠嗆，在陳苓在家里找了點胃的寧吃下。
　　她對玉風說：“大姐，我不舒服，回去睡一會，別打擾我呀?！?br /> 　　陳苓和王玉風把她送出了門口，還一個勁地囑咐她好好休息。
　　下午4時許，大家忙完活，正在有說有笑地收拾東西，突然張廣播跑來了，焦急地對玉生說：
　　“哪個姓田的騎著摩托又來了，我不知玉生你在這，以為你去大噸鎮(zhèn)干活去了，就先跑到學校，去告訴小繡和小禿，說家里有事，讓他們回家，好妨礙他們干壞事，既然你在這，你就快回去吧！”
　　玉峽的老叔、姐姐立刻說：
　　“你趕快回去，可能是你兩天沒去給他干活，他來叫你了?！?br /> 　　玉璽卻說：“你個廣播，咋不早點來告訴？”
　　玉峽憤怒地說：“我真想揍那家伙一頓，為我大哥出出這口氣。走，大哥我跟你去收拾他?！?br /> 　　永旺是家族的老者，他知道這事情分量的輕重，如果玉峽撞上那種事，還不出人命，他思索了一下就說：
　　“好吧！咱們都去看看，不會有事的，對田發(fā)咱誰也不許打他，嚇豁一下還是可以的，但不許鬧事！”
　　一群人在張廣播的縱踴下離開了玉峽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