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遇見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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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初秋的清晨，天空中朵朵白云追著黑云跑，片片黑云載著白云漂，看上去，好像和我頭頂紛紛揚揚自由飛翔的銀杏樹葉、懸鈴木樹葉，正在進行著一場花樣選美競賽似的。為了使學(xué)習(xí)繃緊的神經(jīng)放松一下，我獨自騎著便民自行車與云朵、樹葉一樣悠哉悠哉去一個古鎮(zhèn)游玩。這個古鎮(zhèn)就是名揚遐邇的朱家角古鎮(zhèn)。
我喜歡古鎮(zhèn)，更喜歡景色奇異的朱家角古鎮(zhèn)。
剛爬上朱家角古鎮(zhèn)的放生橋，繁華而熱鬧的氣息就溜進了我的耳朵，心情瞬間躁動起來。同時，河南烤紅薯的香甜、云南炒糖栗子的濃香也飄進了我的鼻孔。這種舌尖上的誘惑催促著我加快了腳步。很快，插滿冰糖葫蘆的稻草人就映入我的眼簾。朱家角古香古色的街景、人頭攢動的鬧市也展現(xiàn)在眼前。此情此景，簡直就是清明上河圖的又一個翻版！
這時候，一個小攤子映入我的眼簾。湊上前一瞧，是一個烤紅薯的老奶奶在忙著她的紅薯生意。只見她兩鬢斑白，臉頰已經(jīng)凹陷，干癟的雙手只剩下皮包骨頭，手背上靜脈血管彎彎曲曲，活像剛剛出土的蚯蚓；一顆顆大小不一汗珠，亮晶晶地交錯滾動。三輪車上放著一個烤紅薯的鐵皮爐子和一堆洗得干干凈凈拳頭般大小的紅薯?？瓷先ケ任夷棠痰哪挲g要大好幾歲。
老奶奶這么大年齡了，還在為生計忙碌，我被她的勤勞感動著。隨即，從她的推車上挑選了一個拳頭般大小烤好的紅薯，付給她10元錢。她微笑著說：“孩子，我沒零錢找你，掃個碼好嗎？”
我抬頭一看，小推車旁邊的架子掛著一塊牌子，上面貼有二維碼。二維碼周邊，沾滿了星星點點黃乎乎的紅薯糕，由不得感嘆：“這位老奶奶的紅薯生意還很興旺啊！”感嘆之余，只聽滴的一聲響過后，9元錢瞬間就被“嫦娥姑娘”轉(zhuǎn)到了老奶奶的卡里了。
望著香甜的紅薯，我的肚子瞬間咕咕叫了起來，今早只顧旅游的興奮，還沒顧喂肚子呢。我掏出餐巾紙擦了擦紅薯黃脆脆的外皮，就一點點地品嘗起來。哇，這個紅薯可真甜，真是一口紅薯一口蜜啊。
我一邊吃著老奶奶烤的紅薯，一邊跟老奶奶聊起天來：“老奶奶，這一小推車紅薯一天能賣光嗎？”
“呵呵……小同學(xué)，你真小看我這老太婆了。國慶節(jié)這幾天，生意可好著呢，我每天至少也能賣光八九推車紅薯呢?！彼龢泛呛堑鼗卮?。不經(jīng)意間，我發(fā)現(xiàn)她下前門牙掉了兩顆，說話聲也從掉了牙縫中鉆出來打岔。
我問：“老奶奶，一天能賣好幾百塊錢吧！”
“不瞞你說小同學(xué)，我平均每天的收入都在千元上下?！崩夏棠痰哪樕涎笠缰詮娮孕诺男θ?。在我眼里，她那皺巴巴的皮膚與深陷的眼窩，如同一朵盛開的蓮。
紅薯實在是太誘人了，把我的胃喂得飽飽的。我又挑了一個同等大小的紅薯放在電子稱上，笑著說：“老奶奶，我奶奶也喜歡吃紅薯。帶回去給她，讓她嘗嘗您老烤紅薯的美味?！?br />
老奶奶凝視著我，又把兩個同樣大小的紅薯放進稱盤里。我大聲道：“老奶奶，我卡上的零花錢已經(jīng)沒這么多了！”
“好孩子，我只收前面那一個，其余兩個一個送你的奶奶，一個送你的媽媽，這樣，把你的孝心和我對你的獎勵都表達了?！?br />
“不行！我怎能隨隨便便拿您老的東西！”我大聲拒絕，“老奶奶，這樣你可虧本虧大了！”
“我不會虧本的。因為，你是一個充滿愛心和孝心的好孩子啊。我相信，你就是我今天遇到的一棵小小的搖錢樹?！崩夏棠桃贿吔忉專贿叞褵岷鹾醯募t薯裝進塑料袋賽進我的手里，還把我推出十幾米遠。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喂，紅薯婆子，他是你的親孫子嗎？”賣冰糖葫蘆的老爺爺呵呵笑著問。
“不是?！崩夏棠檀?。
“是你閨蜜的孫子？”
“也不是。”
老奶奶停頓了下又說：“唉，說實話我要是有一個這么知冷知暖的孫子，那我就積八輩子德了，也不會七老八十還在馬路上受這份罪。”老奶奶邊說邊拿起左肩頭的毛巾抹了把眼淚，又擦了擦兩鬢間滾動的汗珠。
我忍不住心頭一陣酸楚，不知是感動的滋味，還是同情的滋味。三步并作兩步地跑過去，把衣袋的十元錢放到老奶奶裝滿紅薯的三輪車上，飛也似的，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的耳邊，隱隱約約傳來老奶奶聲音。至于她說什么我沒認真聽，也不敢停下來仔細聽。因為，我怕紅薯奶奶追上來，把那10元錢硬塞進我的口袋。
今天的遇見真好，像朵朵白云，像流動的彩霞，像縷縷秋風(fēng)，也像眼前飛舞的梧桐樹葉……
上海市青浦區(qū)東方中學(xué)六（1）班 徐世盛 生日：2012年4月5日
